迎接新生命是消灭低落情绪最好的方式
发布时间:2020-02-15来源:未知

  今天的文章是一篇有趣的故事,分享给各位读者,希望缓解一下久不能外出的读者们有些焦灼或无聊的心情。

  姆津巴大夫和小狗们走了之后,我变得很沮丧。这一天结束之后,我一边喃喃着“多可塔拉,治疗你自己吧”,一边走向乔洛的小酒吧。之前为了治疗姆津巴大夫生病的小狗,我没空上酒吧,如今笨笨和跳跳康复了,我在下班回家途中又开始往酒吧跑了。

  酒吧通常没什么人,大部分时间只有我一个客人。只要一聊起小狗,人与人之间就很容易变得热络,我也因此认识六名酒吧女郎,她们供酒给常客,价格谈得妥的话,也提供性交易。

  女孩们闲着没事,跟我很有的聊,问了很多关于我自己、我家人和美国的事,我也得以知道每个女孩的人生故事。熟稔之后,我甚至把她们当作好姐妹。

  “Moni, muli bwanji(哈啰,你好吗),露丝妹妹?Muli bwanji,南希妹妹?给我一瓶冰啤酒。”我一进门就要了瓶冰啤酒,在吧台前坐下。

  喝酒没让我心情变好,但至少慢慢平复了。六瓶酒下肚,我的脑袋开始昏沉,是时候回家了。

  夜半时分,我半梦半醒,脑海中响起 I will be home for Christmas(《我会回家过圣诞节》)这首歌。六瓶酒无法让我重振精神,我又回到无所事事的生活中,纳闷自己存在的意义。我好想念跳跳和笨笨。

  一直以来,我的生命中都有家人和朋友的陪伴,不知道我那在地球另一头的爸妈和四个兄弟姐妹正在做什么。

  我想起同在 1984年从明尼苏达大学毕业的 76名同学,想必他们正在各自的领域里发挥所长吧!而我却在这里一筹莫展。尽管身处马拉维人口最密集的地区之一,我仍感到孤单。

  午夜时分,我才刚入睡就被敲门声吵醒。对兽医来说,半夜听到敲门声永远不会有好事。

  我打开门廊灯,一个矮小的马拉维男人正盯着我看,我示意他进屋,他拒绝了。我走到门外,以齐切瓦语向他致意,他回敬我。

  他的穿着破烂,裤子经过无数次修补,难以辨认最初的颜色或布料;赤裸着的一双扁平大脚,满是老茧的粗糙双手,让人感觉得出他从事的是辛苦的农务工作;而满布风霜的脸庞、斑白的头发,让我推测他的年纪在五十五岁以上。

  寒暄之后,他用齐切瓦语噼里啪啦说个不停。我会说的齐切瓦语有限,被酒精影响的大脑也尚在昏沉中,根本听不懂他说的话。

  见我一脸困惑,他干脆比手画脚,在门廊上滚来滚去,抱着肚子呻吟。他着急地演了十分钟,我还是一头雾水,只能请他跟我前往办公室,找到负责看守这一区域的夜班警卫乔·卡赞贝。

  了解了我尴尬的处境后,乔亲切地提供翻译协助,我则在一旁专注聆听他们的对话。

  过了一小会儿,乔转身说:“他的名字叫贾斯蒂斯·塔巴洛,他有一头母牛,从今天早上难产到现在,他很害怕那头牛会死掉。

  乔询问后,我听到“ pafupi”这个词,意思是很近。我拿起一个老旧的皮背包,装入我需要的东西。

  首先放进去的是我带来的产科设备和外科仪器,然后是一瓶过期的盘尼西林、两瓶过期的局部、几支注射器和一些针头、缝线材料,最后再放入一瓶碘酒,堪称完美。

  我随着塔巴洛先生步入黑夜,途经五座村庄,走了近两个小时,仍然没到。我不得不停下脚步,询问还有多远才能抵达他的村庄。

  “Pafupi.”他继续往前走,我则很艰难地跟着他的脚步,心里想着:如果这叫很近,那些住得远的人就要我的命了。又过了一个小时,我领悟到一件事:在马拉维这个小国家,每个地方都“很近”。

  我们终于来到他的村庄和他的小农场。畜栏紧邻着主屋,一头瘤牛斜躺在中间。走了那么久,我有很多时间可以思索书上写过的小牛生产问题。检查过后,是常见的难产,小牛困在母牛身体里出不来,情况严重,幸好母牛还活着,看样子我得剖腹接生了。

  兽医执行的手术中,就属剖宫产最教人兴奋满足。就如目前的状况,只有母体无法自然产时,才会执行剖宫产。

  这会是我第一次在没有助手的情况下动手术。我竭尽所能对塔巴洛先生解释动手术的必要性,但我的齐切瓦语实在不怎么好,还是用比画的比较快,就像塔巴洛先生之前在我家门廊上的努力一样。

  我示意要切开牛的侧边,拉出小牛,他先是瞪大了眼,然后点头同意。我要了一些肥皂和水,准备就绪后,开始清洗小母牛的左侧。我一边祈祷药效仍在,一边替它注射过期的局部,之后涂上碘酒,术前准备完成。没有术前消毒、除毛、手套、手术衣、口罩和覆盖巾,只有我和一把解剖刀。

  我让塔巴洛先生拿着我的手电筒帮我照明,我则大胆地割开母牛左侧。鲜血流淌而出,它却几乎动也不动,看来过期一年的局部生效了。

  我快速切开肌肉层,进入母牛腹腔,抓住小牛其中一只后腿,连同一大坨子宫一起往外拉。

  我切开子宫壁,掏出两只后腿,交给塔巴洛先生,要他在我抓牢子宫时继续拉。接连拉了三次之后,一个新生命诞生在非洲的夜晚中,躺在地上蠕动、踢腿、喘气。

  塔巴洛犹在赞叹新生的小牛,我则转身照料母牛。它的状态良好,看起来轻松不少。我伸手去拿仅有的缝线材料——牙线,用碘酒泡过之后开始缝合。最后一步是,施打一大剂过期的盘尼西林。

  为了注射抗生素,我把针头扎进母牛后背,始终没什么动静的母牛在这时挣扎着要起身。我设法在它直立前完成任务,接着后退了几步,腾出空间给它,它随即走向小牛舔了起来。太好了!

  回程就跟来时的路一样,我随着塔巴洛先生走进黑夜,半途曙光乍现,用当地的话叫“kwacha”,意味着新的一天要开始了。

  回程的路走起来比较轻松也比较快,到家时天色大亮。塔巴洛先生握住我的手再三致谢,随之道别离去,而后停留在庭院边,最后一次对我挥手。

  哇!先是跳跳和笨笨,接着是我单独进行剖宫产手术,并得到了可能的最好结果。我整个人飘飘然地走路去上班。根本无须思考圣诞节是否返家,这里就是我的家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